《第零空间》4

个工作似的不熟练。他把手背放在额头上，貌似也没有很烫。他看过两次墙上挂的时钟，分针挪动的幅度小到让人不耐。

    终於熬到下班，他没有多收拾，背上包就起身。门口人cHa0往外挤，每个人都很急，夹着一GU汗气和机器散出的热。他隔着两个人看见许景殊在前面等着他，林渡川抿了抿嘴，走到了他身旁。

    出了工厂，天sE唰的一下就暗下，夜晚的风变得更冷，街口摊贩的油烟味飘过来，混着车的废气，呛得鼻腔堵了一瞬。他又不断想起昨晚梦里那个画面，心跳突然加重，声音敲在耳朵里。

    「如果他真的对家人做了那种事呢？」一个念头半途cHa进来，「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控制不住？如果梦不是假的呢？」这些句子一个接一个，挤在脑子里，把他往前推。他吐出一口气，手心又开始出汗。

    两个人走过路口，转进平时道别的街道，街灯从上头照着光洒下来，两个人影子在身後被拉长。路边有人在遛狗，小孩在踢石子，这些活动的轨迹，散在空气里。许景殊站在原处，回过头，嘴角带着点弧度，「那明天见。」

    话还没落地，林渡川就开口，「我要跟你一起回家。」

    对方愣住了，眼睛明显睁大一点，迟疑了半秒钟才回答，「为什麽？」

    林渡川抿了抿嘴，肩膀往前倾，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却坚毅着说，「因为我??因为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我不想看到你再受伤了，我更不希望你做傻事！」

    这句话出口，他自己也感受到震惊。空气在两人之间沉了片刻，街灯把他们的表情照得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