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依靠

    我哥一路上都一声不吭，我坐在后座盯着他破皮流血的拳骨，像枯萎腐败的玫瑰花瓣黏在上面，触目惊心，直到车停。

    进门，我哥就坐到沙发上，背靠沙发翘起二郎腿，随意抽几张纸擦了擦手上的血，眼睛转了一圈落在我身上。

    “说吧，怎么回事？”

    我站在关紧的门前，身上的汗已经干透，莫名觉出一丝狼狈。我真是讨厌死我哥这幅样子了，漫不经心面色沉静，拿出大老板的架势，像在审问做错事的下属。

    我把书包随便一放，随意说：“就是这样。”

    我哥越是如此，我就越想把他激怒，直到他隐藏不下去露出真实的面目，抽打我辱骂我，我才觉得我们亲近。

    我咧嘴一笑，可以说是恶劣，“哥，没办法，我改不了，我就是喜欢男的。还在厕所肏了同班同学。”

    我哥一把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砸向我。

    我没躲，玻璃杯打在我的肩上又落到地上，成了无人问津的碎片，我低头一看，从中倒映着破碎的我。

    前几天我哥带我出去玩。因为那一天我看电视看到了一个游乐场的广告，停了几秒就换台，我哥看到了，就说带我去玩。我觉得我哥误会了，其实我并不喜欢去游乐场，总觉得人的欢呼大笑大叫太吵闹，以前我哥也带我去过，但因为太忙，每次都在快关门的时候才匆匆赶来，一边打电话一边对我说抱歉，下次我一定早点来。我觉得很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