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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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以恒一头栽进床上,把脸深深地埋进枕头里。 心脏还在疯狂地跳,跳得胸口发疼。那个画面——白雾、赤裸的侧影、那道往下淌的水痕——像烙印一样,反反覆覆地在他脑子里回放,怎麽甩都甩不掉。 可恶。 林以恒把脸埋得更深,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塞进枕头里。他在心里疯狂地否认:他只是被吓到了。对,吓到了。谁突然推开门看见那种画面,不会吓一跳?跟心跳没关系,跟脸红没关系,跟……跟沈砚,更没关系。 一定是这样。 可那颗心,偏偏不听话,还在胸腔里,一下,一下,撞得他睡不着。 那天晚上,等沈砚洗完出来、上床睡下,林以恒都还维持着把脸埋在枕头里、背对那条线的姿势,一动不动地装睡。 装到最後,天都快亮了,他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那次「浴室事件」之後,林以恒变得有点奇怪。 他自己是不肯承认的,可他确实变了。洗澡一定等沈砚彻底出来、确认门关好了才进去;沈砚换衣服的时候,他一定把头埋进课本,一个眼神都不敢往那边飘;连对方凑近了帮他看题,他都会没来由地绷紧,往旁边挪半寸。 他把这一切,通通归咎於「被吓怕了」。 而沈砚,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什麽也没说,只是那双眼睛里的笑意,一天,比一天深。 日子就这麽一天天过。直到某个特别累的深夜。 那晚林以恒补习回来得晚,又逼着自己把一整份模拟考卷写完。写着写着,困意像潮水一样,一波波地涌了上来,笔尖在纸上拖出越来越长的墨痕。他趴在桌上想眯一下,就一下下—— 然後,就睡着了。 朦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