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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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白毓棠就推门进来了,手探进被窝里摇孟听白的肩膀:“一一,今天该上学了。” 孟听白正梦着自己站在一座桥上,桥底下躺着一条鲸鱼,灰扑扑的,像块被遗弃的石头。他刚要在梦里头质问鲸鱼为什么不在海里,脸上就被人摸了一下。 半梦半醒之间,他先认出来的是那手的温度——是他妈的。眼皮子抬了抬,又阖上了,鼻腔里含含糊糊挤出一声“嗯”。 “一一?”白毓棠这回用了点力气,手心贴着他的脸颊,声音反倒压得更低了,“再不起来,上学要迟到了。” 孟听白听见“上学”二字,才勉勉强强掀开一只眼皮:“行吧。” 眼下已是十月中旬。前阵子他染了肺炎,在医院里躺了些日子,白毓棠怕他没好全,硬是又摁在家里养了大半个月,药没断过,汤也没断过,把他养得骨头都快软了。 等他收拾妥当下了楼,江律风已经坐在餐桌边上了。那小子起得早,碗里的饭快见底了,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嘴巴动了动,像是想喊“哥哥”,又没喊出来,低头继续扒饭。 孟听白刚坐下,主位上头的孟祥辉就开了口:“我安排江律风与你同班,刚好有个照应。” 孟听白嘴里头刚嚼上饭,听话地点了点头。 他对父亲的安排,向来是敢怒不敢言的。倒不是因为怕。 孟祥辉这个人,从小到大没对他红过脸,有求必应的时候比白毓棠还多,脾气好得像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