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铁锈

一条路上嗅觉经历了更多，从油汗交加的T味到烟酒相融的吐息，本就脆弱的意志又添上物理伤害，坐回原位她虚弱得像遭逢了一场浩劫。

    程幸心情越不好越喜欢喝酒，今天这顿饭带来的不愉快本应用可乐就能抵消的。

    路江寻修长的手指捏着白瓷调羹，翻搅散热的动作随着她拉开啤酒拉环时的一声脆响停下，他的手像是一幅动作恰到好处的素描画，静止又通透。

    他转过身子看她，郑重道：“对不起。”

    程幸不需要道歉，他人的道歉总会让她产生愧疚，她皱眉扯了扯往上攀的卫衣领口，后颈又被剪不下的商标扎得刺痒，进退两难。

    “这不怪你，路江寻，这不怪你。”双重否定表示肯定，程幸说出口时也不明确自己的真实想法，只是像逃避流弹一样躲过路江寻抱歉的眼神。

    程幸仰脖喝了两口啤酒，冰凉苦涩的YeT从喉咙滚下去，冲刷了些许恼人的滋味，但也在x腔播下一颗不具名的微小火种。

    对面一桌高谈阔论了许久的中年男人此时起身离开，一齐穿着气味不健康的空气摇摆出门。

    程幸支着下巴看服务员收拾碗盘，洒满油点的瓷盘堆叠，像垒起白sE高塔，不过才刚打下地基便要撤离。

    路江寻再一次犹疑地开口：“但是...”如果说路江寻原本像一棵白杨树，那他此刻就像一根蔫坏的草。

    “没有但是。”程幸将脸转向他，只对视一秒便将目光又转向擦拭桌子的服务员。

    “我们换一个地方吃吧，或者我们下一次再约？你不喜欢的话我们就...”

    路江寻一句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