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

本来就没什麽，像是他真的不在意。

    半小时後，教室门被推开。

    一个全身湿透的人喘着气冲进来。

    「抱歉抱歉抱歉！」

    陈宇头发还在滴水，手忙脚乱地把背包甩到椅子上。

    「我睡过头了。」

    教室瞬间安静。

    坐在第一排的女生冷笑一声：「真巧，你上次也睡过头。」

    陈宇的表情僵了一下。几个组员安静下来，视线陆续落到顾渊身上，好像只要他开口，这件事就会有一个结论。

    顾渊没有抬头，只是把滑鼠往旁边挪了挪。

    「坐。」

    「啊？」

    「文献整理做完了吗？」

    「还……还没。」

    「那现在做。」

    陈宇愣了两秒，立刻坐下。他打字的声音很急，键盘被敲得劈啪作响。

    萤幕上的游标一格一格往前跳，顾渊的手指没有停。有一瞬间，他很想问陈宇：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可是他没有问。

    因为答案可能比沉默更麻烦。

    报告最後顺利结束。下台时，组员们长长吐了口气，像是刚从什麽灾难现场逃出来。

    「妈的，差点死掉。」

    「真的。」

    「还好有顾渊。」

    顾渊笑了笑：「没有啦，大家都有做事。」

    「屁啦。」

    「真的。」

    「你就是太好人。」

    「对啊，哪天被卖掉都不知道。」

    顾渊把话留在喉咙里，低头收着电脑。笔电边角沾到一点雨水，他用袖口擦掉，擦得很乾净，像是在擦掉某种证据。

    回宿舍的路上，林子安撑着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