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摩

宿主精血为食,滋养腹中胎儿。

    “此蛊一旦入体,便与血脉相融。寻常落胎药未必有效,反而可能刺激蛊虫反噬,伤及根本。”秦子琛当时跪在他面前,一字一句道,“臣……不建议陛下强行落胎。”

    尉迟渊记得自己当时的震怒与荒谬。

    男子怀孕?滑天下之大稽!

    他几乎想立刻拔剑斩了这荒唐的孽种,可指尖触到小腹时,却感受到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搏动。

    那一瞬,滔天怒火忽然凝住了。

    他一生亲情淡薄。生母早逝,父皇猜忌,兄弟阋墙,太后视他如仇雠。在这冰冷的宫阙里,他拥有的从来只有权力、鲜血与孤寂。

    可这个孩子……这个因一场意外,一道蛊毒而闯入他生命的孩子,却成了他与这世间,最原始、最野蛮的血脉联结。

    恨吗?恨。

    可恨意之下,竟生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贪恋,贪恋这份属于生命的暖意,贪恋这具冰冷躯壳里,竟也能孕育出另一颗心跳。

    养着养着,那点贪恋,竟悄悄扎了根。

    如今真要他割舍……

    尉迟渊掌心轻轻摩挲着小腹,眼底情绪翻涌,最终归于一片沉静的柔。

    割舍不掉了。

    ?殿门被轻轻推开,雨师漓端着早膳进来,见他醒了,脚步一顿:

    “陛下醒了?臣妾熬了小米粥,还蒸了蛋羹,您用些?”

    尉迟渊抬眼看她。

    晨光里,她一身浅碧常服,发髻松松挽着,眉眼间还带着灶台边的烟火气。不像皇后,倒像寻常人家晨起为夫君备膳的妻子。

    他忽然开口:“昨夜,多谢。”

    雨师漓把粥碗放在榻边小几上,笑了笑:“陛下客气了,分内之事。”

    她语气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