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剖丹引毒/被碾碎的自尊与骄傲

师祖话音落下，空气中微微响起衣袖摩擦间生起的窸窣声音，随即是刀剑缓慢刺入皮肉、在其中来回滑动的声音，粘稠液体随之渗出，缓缓往下流淌。所有的声音如雨丝般细微，几不可闻，却愈发令人毛骨悚然。

    而纪千澜的呼吸也仿佛冻结一般凝滞，良久之后才像是缓过劲来，喘息变得迟缓而粗重，双拳攥得更紧，骨节微微发出响声。过了会儿喉里发出点儿沉闷的呻吟，又缓慢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接着不知是发生了什么，床榻里侧陷入昏迷的孩童忽然呻吟出声，大口喘息，接着剧烈咳嗽起来，像是随时要背过气去。片刻之后，令人揪心的咳嗽声缓缓平息，仿佛陷入沉睡般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而纪千澜这边的痛苦似乎并未减轻，但似乎也并未持续太久，粗重的喘息渐渐平缓。少顷，空气中忽然响起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似乎是什么东西落在地上，碎了满地，同时还有一声重物相撞发出的闷响。

    “师祖怎么了？”

    纪千澜担忧出声，下意识地抬手欲要摘下蒙在眼上的绸布。纪长宁只觉眼前视野忽然又亮了起来，面前闪过一道白影，紧接着便听师祖厉声呵斥道：“不得摘下！”视野又再度陷入一片昏暗。

    之后大约是在收尾，没有再发出特别的动静，师祖一面动作一面低声开口：“结束了。长宁不出三日便会恢复清醒，不必担忧。你之后好生歇息，切记不可过度使用灵力，否则，咳——”

    许是转移毒素太费心力，师祖的语气虽然如往常一般平淡无波，嗓音听上去却微微有些低弱，甚至有种年迈的无力感，接着话未说完便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师祖？你……”此时纪千澜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