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忽然，曹叡的脸变成了曹丕自己的脸，而曹丕呢，曹丕变成了曹操。

    曹操对着曹丕说：“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梦突然被惊醒，曹丕瞪着熟悉的天花板，久久不能入睡。

    曹叡17岁的时候，生过一场大病。

    没有亲人会来看望独自一人住院的曹叡，曹操雇了护工照顾他，曹丕怕是连自己亲生的儿子住院了都不知道，别的叔叔更是忙于自己的事。曹叡生的病还有一定的传染性，不久后和他玩得很好的曹肇也遭了殃。

    “我爷爷都没来看过我，你倒好，直接进来陪我。”

    曹肇看了一眼躺在病房另一边的曹叡，安抚道：“表爷爷挺忙的吧，我听我爸说表爷爷又出差了。”

    “……切，出差比亲孙子还重要。”

    “得了得了，别想这么多，表爷爷最疼的孙辈就是你了，兴许只是没时间来罢了。”

    其实曹叡倒也没那么希望曹操来，曹操一来身边肯定有许多他熟悉或不熟悉的人跟着一块看望，若是如此曹叡就成了供人观赏的宠物，被争着抢着嘘寒问暖。

    之后曹叡的脑子病成一团浆糊，比他后来的曹肇都先行康复出院，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一个他。有时曹叡难以分辨是梦境亦或现实，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死神钉死在这17岁的年纪，倒在成年之前的最后一步。

    曹叡看见自己的身体被医生切开肢解，这是梦境；他看见曹操的脸在眼前如水中幻影摇晃，这是梦境；他看见曹肇对他说，小叡，你要珍重，这也是梦境。无穷无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