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抱住金发的精灵，重新住回那栋白色的联排别墅里。

    “我注定只能是宠物，叶升，我就只能是宠物。”

    妈妈醉倒后哭着重复这句话，后来就不会再说了。她用在这偌大的住宅区里只有她们二人能听懂的话跳舞、唱歌、吟诵诗句。

    “鸟语。”

    邻居会在背后偷偷说她们说得语言，那金色的头发最终还是成了外来人的标志。

    叶升在妈妈喝醉望着窗外发呆时亲吻她流泪的眼睛，蜷缩在她怀里。

    妈妈，你不是宠物。

    她默念着这句话成千上百遍，在那个男人来时瞪着他，浅棕色的眼睛里满是憎恶，得来的结果却是男人笑着说你很像你母亲年轻时，她也这样看我，很美。

    像生气的宠物，再怎样主张自己的情绪也不过是宠物。

    叶升看着镜中的自己，被人认可的不是成绩第一，不是竞赛得奖，不是保送大学，而是观赏价值。

    妈妈又喝醉了，在客厅唱着歌大笑。

    18岁，高考完的暑假，叶升剃光了自己的头发，到健身房里练肌肉。器械上的汗水，鼓起的肌肉和难辨雌雄的短发让她觉得自己不再只能被人想到观赏价值，不再像个宠物。

    再见到那个男人时他说的第一句话仍然是：“哪怕是这样小升也很美，真不愧是她的女儿。”

    “你对妈妈也是这样看吗？”

    “对啊，你妈妈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所以你才会把她像宠物一样养吗？因为她很漂亮。”

    男人笑起来：“她也接受了不是吗，之前你们离开，后来不也主动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