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想
时间转眼来到十二月下旬,圣诞氛围渐浓。 这类在龚家无b隆重的节日,龚晏承独自过了许多年,今年却不得不回家—— 龚胜云身T每况愈下,出行已需要轮椅,护工更是寸步不离。 商场上再如何叱咤风云,终究要败给时间。来到风烛残年,也不过是一个虚弱的老人,所有强y都烟消云散。 当年,独子夫妇因婚外情产生争执,双双于车祸中离世,他第一反应并非安抚劫后余生的长孙,而是动用雷霆手段镇压丑闻,将整件事对集团的影响降到最低。 龚晏承再见祖父已是两个月后。 两个月,足够所有可以一笑置之的过往,在一个八岁的孩子身上长成无法磨灭的伤痕。 他至今仍记得,见面后爷爷的第一句话,就是要他忘记车上的一切,绝不能对人提及,包括弟弟meimei。 这无异于将他愈合的伤口再次剖开。那种痛,一度令他以为自己才是罪魁祸首。 很多年,这种念头在心里一寸寸加深。龚胜云在其中起着重要作用。 他当然不至于nVe待一个孩子,但善待亦无从谈起。更准确的词或许是冷待。 毕竟,车上只有他一个活下来。 有些人是会因此生恨的。而龚胜云作为一个理智的成年人,只有一点点的怨,并将此带入与长孙相处的所有细节。他觉得无可厚非。 直至今日,生命所剩无几,老人却忽然想拾回同样寥寥的亲情。 这方面,龚晏承已经没什么感觉。事业他能做到无可指摘,对于始终阖眼无视他半生伤口的血亲,他却无能为力。 然而,血缘的纽带仍在,龚胜云在集团的声望仍在。何况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