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求者（四）魈空

   “呃，空。我虽是金鹏一脉，但以人的躯体生活，并没什么不同。”

    “真好，我也要努力了。希望明年可以买一间自己的小屋。租金也太不划算了！”

    “嗯。”

    其实他想说的是：空，你也可以住在此处。但他依旧藏于心中，不敢宣露。寡言地将空领向屋内。

    室内简朴，没什么陈设的厅堂，里面只摆放了一张餐桌和配套的红木椅。左手边是厨房，楼上是卧室与澡间。

    床榻很软。洗完澡后，空坐在上面像是在阳光下的棉花堆里，蓬松温暖。

    “魈，你把床给了我，今晚？”

    “仙人，无需睡眠。”魈侧过身，准备离开。

    “但偶尔放松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弯起眉梢，笑意自然流露，拍了拍被褥，示意他留下。

    “一起睡吧。两个人够啦！”

    空掀开被角，裸露在外的白嫩而又隐约蜿蜒紫红血管的脚，藏于被子底下，身体往里挪去，留出一人的位置。

    “嗯。好。”魈没有拒绝。转身去洗了澡，回来时一身淡青色睡衣，平时不近人的距离消减不少。

    轻轻地躺在空的身旁，相隔十多厘米。他可以感受空的呼吸，触摸漂亮金发铺散在枕头的柔顺，轻嗅空身上沐浴后淡淡的香味和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不敢乱动。

    魈很想搂住空，拥他入怀，但他不能。手指缠绕空的金发，偷偷与他十指相扣，已是满足。还没有正式将爱慕说出口，取得一个追求的机会，怎么能太过逾越。克己守礼般地凝视空毫无防备的睡颜，逐渐睡去。

    今夜，注定是一个特殊的夜晚。以往，独立于高处的寂寞丝缕消亡，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