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发烧（2100珠加更）

    纪珩低头，闭了闭眼。

    眼睫在颧骨投下一道淡影，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才压住那一瞬间快要从骨缝里炸出来的冲动。

    他看起来仍旧沉稳、清冷，像往常一样不动声sE，连呼x1都JiNg确得像计算过的程序。

    可指节已经泛白，手背上筋脉微突，骨头里灼烧着的那点火，烧得他脑子嗡嗡作响，几乎要撑破理智的壳。

    他在忍。

    不是不想看她——是根本不敢看她。

    盛衍那日的话还在心头循环。

    她的声音，她的脸，她眼角一滴泪落下的那个角度，她伏在他怀里，浑身无力，完全失了温度。

    而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她痛、她怕、她哭——然后Si去。

    那种感觉，就像整个人被撕裂后重新拼起来，皮r0U黏着骨头，却再也没有血流动。

    他的皮囊之下，早就疯了，早就成为那个一遍遍在深夜睁眼、看着天花板忍着不去疯的人。

    她Si在他怀里的画面，他看了一百次、一千次，梦里都在重复。

    忍着不去把她从任何人身边抢回来，忍着不去告诉她，他做梦都还记得她身上是什么味道。

    他已经够克制了。克制得像是在刀尖上活着。

    他甚至想过：如果她就这么远远地活着，哪怕她不再看他，他也能接受。

    可她偏偏这样出现在他眼前，哭成一团，满眼都是他。

    她哭着抱着他，把自己全部都递了上来，像是毫无防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