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阵来，在他意识到孟子卿的肩膀已经比他宽阔之后。他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时之间有些萎靡，眉间缠着怒意和失落。

    孟子卿却是跪了下来，膝行到孟坚面前，仰头望着困顿的孟坚，坚定地唤了一声：“爹。”

    “我知道您一直以来担忧着我和小妹，如果没遇上易檹也许我就随了您的愿，互相帮扶着也是一辈子。”

    “我与易檹确是两情相悦，真成了婚我对子珏便只余亏欠了；更何况小妹对我也只是视为长兄。而且小妹的天赋能让易檹说动也青，她怎能就这样嫁给我？”

    孟坚张嘴，想骂，又不知道骂什么。

    孟子卿则是趁孟坚还没能骂出口之前将他的话堵了回去：“反正我是不会娶小妹的，您非要嫁的话那村里空着的还有个王二麻子。”王二麻子出了名的懒汉，天天偷鸡摸狗人嫌狗厌。孟坚自是气得吹胡子瞪眼，光是想想就涨得脸通红，铿锵有力地吐出一个字：“滚！”

    孟子卿则是笑呵呵，仰视着孟坚，说出了藏在心里许久的话：“爹，对不起您，我当不了大侠。”他努力过了。

    “但是子珏不该被我困在这里。”

    孟坚嘴皮一颤，嘴角猛地向下一耷拉，一张老脸的褶子被拉得老长，但眼眶却是藏不住，逼出一圈红。

    手心手背都是肉，但孟子卿，孟子卿终究有些不一样……

    门外，孟子珏抽了抽鼻子。易檹侧目瞥了她一眼，本以为孟子珏会哭，但她的脸上连泪痕都没有，只是鼻头微红。

    仿佛注意到了易檹的视线，孟子珏也没转头看他，只是哑着声音开口问道：“……我真的能当大侠吗？”

    少女的脸上只余坚定。

    易檹移回视线，过了半天才不轻不重地应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