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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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到凉州的那几年,我习惯了把阿娘的旧物放在枕下,才不至于一夕数惊。” “我一直觉得,能有两件旧物依傍,已经是难得的事……直到那些晚上。” 是那些被软禁在魏王府的夜晚。李重骏没有明说,绥绥却听懂了。他看向窗外,“你伏在我的怀里呓语,我才忽然觉得后怕——从前在凉州的日日夜夜,那样冷清,我究竟是怎样挨过来的。” 绥绥疑惑道:“……呓语?” 李重骏无奈:“就是说梦话。” 绥绥惊了一惊:“啊?那我都说什么了?” 李重骏仰唇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绥绥生怕流露了自己的心事,一下子红了脸。她连忙追问,他却再不肯说。 又有什么好说呢? 她念叨的不过是些琐碎的事情,他的伤,他的药; 生Si刹那,一刻b一刻危险,可她惦记的,只是他的伤,他的药。 绥绥见他不说话,又羞又恼,可他才把身世告诉她,听上去那么惨。尤其是他六岁的时候阿娘就Si了,她也是六岁没了娘,推己及人,她都不好意思生气了,只好说:“那太子妃——” 李重骏合了合眼,平平道:“她小名的确有怡,怡怡如也的怡。” 怡怡如也又是个什么东西……绥绥又难住了。 她想了想,终于找到一处破绽:“之前你说是皇帝要害我,既然你说不喜欢太子妃,又为什么要替她洗刷冤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