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交工

    时间是凌晨三点。

    傅冼一脚油门踩进地下三层，导航早就停止播报，他却没减速，像是记住了每一层拐弯的角度，直接把车头转进最偏最深的角落。

    车刚停稳，短信跳出来：“我在你车后。”

    一回头，那个在灯影里宛如鬼影的人，已经站在挡风玻璃外了。背着光，穿着不见品牌的黑sE风衣，五指撑在车盖上，俯身看他，就像是看一个被她钓住的物种。

    傅冼一时间没敢下车。他只觉得喉头发g，心跳反常。那种被洞悉、被挑衅、甚至被玩弄的压迫感——他很熟，是她在林藏熙办公室里拿视线碾他的方式，是她在天台上低声问他“你觉得我信你哪一句”的时候，那种唇齿带笑的狠。

    他终究还是推门下车。

    “周渡，你——”

    话没出口，已经被她揪着领子按到墙上。动作极快，甚至连她自己也不带喘的，黑风衣擦着他肩头晃了一圈，她已经半个身子贴了上来。停车场的监控Si角太多、灯又昏——傅冼甚至没看清她什么时候扣上的皮带。

    “你跟林说我用情绪b供？”她低声问，语气是笑的，却b冷风还冷。

    “……不是我说的。”傅冼咬牙，试图推她，但指节一碰她的手腕，就像被触电似的缩了回去。

    “可你信了。”周渡语调仍旧轻，“他让你开口，你就真以为我会让你这么轻松开？”

    傅冼眼神猛地收紧，刚想再辩一句，却在下一秒被她膝盖一顶，撞在墙角。骨头磕得生疼，却被她伸手扶住后脑，像是安抚，又像是迫使他贴得更紧。

    “现在开口说，”周渡俯在他耳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澜归那晚的事——你到底说了什么？”

    傅冼眼里一抖，那抖不是怕，是他忍了很久的情绪崩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