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林回声

    关山烬一个激灵，从回忆中抽离。桑坎站在他面前，满脸关切：“到早餐时间了，关先生想吃点什么，蜈蚣还是蚯蚓？如果你都不选，我会扩开食道把它们灌下去的哦——”

    “有老鼠么，突然挺怀念它的味道。”关山烬在黑暗中盯着他，舔嘴唇。

    “噫，你玉树临风一个人，品味这么独特，老鼠肉酸的呀。”

    唇边扭动着湿滑的环节动物。他一口咬断，囫囵吞了下去。黏腻的土腥味在齿尖碾碎。也许是蛋白质提供了短暂的力量。他睁圆了眼，在虚无中定位到桑坎的方位：“费这么大周章抓了我，又不审问我，还取出身体里的定位，你想要跟我们谈判。”

    桑坎沉默了很久。

    “所以说我不喜欢聪明人。没意思，太没意思了。是啊，有了你，军方说不定会给我乍仑和阿猴。一个也行，希望容上校首肯呐。”

    更长的沉默。

    关山烬开口，甚至没有掩饰话语中的震惊：“你要用我，跟军方换死囚犯？你以为我跟容夙是什么关系？你们没有调查清楚吗？他的爱人被我杀死了，他恨我。”

    “我们调查过了，关先生。你以为，我们凭什么能打开你脖子上的玩意？监测指令几万条，关注持续六百多天，不分昼夜，你认为你们是什么关系？我是半个华人。在中文中，恨是和爱一样强烈的情感，二者可以互相转换。”

    *北辰：北极星的古称。北极星不动方位，其他所有星星围绕它旋转。

    *SERE：即生存、逃避、抵抗与撤离，是面向高风险军职人员如特种部队的军事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