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访吸血鬼（十六）

    留燧明失去意识前听到兰赛特的声音，他与沃伊切克大公对话中的一些字眼，诸如“食物”、“饲育”、“酿造”等等。他混沌的思绪终于明晰起来，为什么兰赛特对自己一介普通人那么好，是因为他将自己当做食物一样看待。

    就像人会豢养牲畜一般，为了获得较好的口感和rou质，当然不会苛待牲畜反而会将其精心饲育起来，待到需要宰杀的那一刻。而他这个“牲畜”竟然为豢养者极具目的性的柔情所动，天真地将其当作只能默默爱慕的对象。

    现在兰赛特找来，也不过是愤怒于自己精心准备的食物还没吃上一口就被他人捷足先登罢了。他从来就没有把自己当做一个“人”来看待。又或许说，所有的人类在兰赛特的眼中充其量都只是食物、是牲畜，没有谁会对食物、牲畜投入真情实感。

    留燧明听见了惨叫声、眼中一片模糊的血色。等他再醒来时，周围的景色已经变了，不再是城堡高悬的穹顶但看着也很陌生。耳边传来细微的簌簌声，他慢慢转过头看见兰赛特正站在不远处，用摆布擦拭着手中的剑刃，他脚边随意散落着的布帕都染满了血色。反复擦拭过后兰赛特似乎才满意地归剑入鞘。

    留燧明企图继续闭眼装作还未醒来的样子，但他不知道自己呼吸频率的改变逃不过夜裔领主敏锐的听觉。兰赛特走过来突然将他横抱起来，留燧明克制住想要睁开双眼的冲动咬牙继续装睡。蓦地觉得身下一空，坠入了温热的水中，水流四面八方地呛进他的鼻子与口腔，留燧明这下再也不能装作毫无知觉，求生的本能促使他挥动双手去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

    窒息感与恐惧感一下子充斥了他的内心，奄奄一息的身体瞬间调动起所有的力量。最终他终于抓住了什么，紧闭双眼顺着向上攀。那是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