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圆规与口头禅

    这是妈妈最常说的话之一，像咒语一样，念久了，就变成一种习惯。

    就像「有手有脚怕什麽」，就像「你弟要什麽都没说什麽」，就像「nV孩子不要这样」。

    这些话都一样，用久了，不再是回答，而是一种告诉你「你不该问」的方式。

    第二天，她还是去了学校。

    数学课开始前，坐她旁边的同学打开铅笔盒，里头有一整组文具：圆规、量角器、三角板，还是粉红sE的。

    「欸你有带吗？要借你吗？」

    她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没关系，我看黑板就好。」

    但她根本没看进去什麽。老师在讲圆心怎麽画，她却在想昨晚的晚餐为什麽那麽快就吃完了。桌上只剩几口菜，她记得自己只夹了一次。

    那天放学回家，弟弟蹦蹦跳跳地从门口冲进来，手里拿着一颗新球，大声喊：「妈妈～你看我买的！」

    妈妈笑得很开心：「这球多少钱？」

    「两百五啊！」

    「唷，自己买喔，真乖！」

    她坐在旁边听着，手指抓着校K的K边，小声问：「妈，我真的不能买圆规吗？」

    妈妈没看她，只是说：「你不是说没关系？再说了，不急啦。」

    那一刻她终於明白了──

    她说「没关系」的时候，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