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连权跪在雨里，身体颤抖，他几乎要大笑出声：老天助我！浦嘉，你死得其所！他收敛了笑意，吞下血沫，悍然仰首，说着未尽的话语：“所以我要上涿光山，拜师学艺……杀光他们！”

    天际骤然闪过紫芒，雷声大作，照亮他面若坚冰，眼似寒刀，幽荧如炬。

    金顶之上，司徒远英心神大震，衣袍猎猎，发髻尽湿。琅青容色不愉：“不过与师尊有两分相象，谅腐草之萤光，怎及天心之皓月。你何故心神动摇。”她身侧的手，却也暗暗握拳，青筋绽出。

    沈长老沉默良久，挥了挥衣袖：“即便如此，你污蔑剑宗在先，是为品行不端。念你一心为主，便留在下岛，安度余生罢。”

    看完热闹的人纷纷四下避雨，眼前幻影闪动，一道人影稳稳落在连权身侧，司徒远英拱手道：“沈长老。”琅青意识到他想做什么，立刻飞身下来，却也并没有直接制止。

    “我在涿光山已有二百年余，因故没有出师，所以未曾开峰收徒。”司徒远英只是告知，没打算等沈长老回复，他转身摊开手掌：“我可以收你为徒吗。”

    突然出现的高大男人，让连权下意识紧绷身体，打量对方衣着，看到袖口的云纹，与沈长老如出一辙；目光又游移到他腰侧悬剑，确认此人也是天衍剑宗门人，这才伸出手，但并不放在司徒远英掌心，直愣愣举着。

    对方见状也竖起手掌，比他的更加结实有劲，“啪——”，连权重重拍了上去，二人击掌为誓，掌中未干的血液，在司徒远英手心留下冰冷模糊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