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加护病房内外

厌烦的眼神，又瞥见一旁母亲yu言又止、最终却只是别过脸去默默流泪的样子，他喉咙里像堵满了粗糙的沙砾，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能说什麽？以什麽立场？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弟弟将皮夹和手机塞进自己口袋，然後跟着移动病床和母亲，一起消失在通往加护病房的电梯门後。

    世界彷佛在瞬间被那扇厚重的金属门隔绝成两半。一边是生Si搏斗的寂静战场，一边是医院走廊空洞的回响。潘宏独自站在突然安静下来的观察室门口，身边是凌乱的床铺和空气中残留的消毒水与绝望的气味。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拚命拨打电话、近乎疯狂的坚持，像一场徒劳的闹剧。他打通了电话，找来了「合法」的签名人，却似乎也亲手将张家榛送回了那个她拚Si逃离的、充满审判与控制的引力场边缘。

    接下来的时间，是缓慢的凌迟。加护病房有严格的探视时间，一天只有两个短暂的时段，每次仅限一至两位家属。潘宏不是家属。他连踏入那道门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能守在外面的家属等待区，坐在冰冷的塑胶椅上，看着时钟的指针一格一格爬行。母亲偶尔会在非探视时间出来，脸sE一次b一次憔悴，眼睛总是红肿的。她会对潘宏点点头，有时会简单说两句：「医生说……还在观察。」「今天血压稳一点了，但还没醒。」语气是深深的疲惫，不复电话里那份急切。她似乎也不知该如何面对潘宏，感激与隔阂并存。

    潘宏从不多问，只是安静地听着，然後去医院餐厅买点简单的食物或热饮，默默递给母亲。母亲会接过，低声说句「谢谢」，然後转身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