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44 画皮

过去。

    她头顶上有一个竹篾做的灯笼，那灯笼用红纸糊着，薄薄的一层，里面燃着灯芯，脆弱而孤单地燃烧着，风吹过时纸面褶皱起来，像一场幻梦，仿佛一戳就破了。

    陈惊龙并不觉得有异样，他在门上贴上红字对联，屋内挂满红灯笼，那片诡异的红，在黑烟之中艳丽如血，悠悠荡荡。他是一个身负无数血案的男人，并且已经上了年纪，习惯被噩梦缠身，期待着在鸦片制造的幻觉中死去。

    可厉鬼红绡已察觉翠珠的不同。

    许晚洲二十年前死去，章槐随后不久也离开了上海。于是红绡的仇恨，便只能和那座无人居住的房子一起，陷入永恒的空寂。

    红绡四处寻找许晚洲的下落，一路追到了这里。因为章槐在，她不敢靠近许晚洲，只好暗中躲藏着。她倒挂在一盏大红灯笼上面，透过灯筒看见里面燃烧的绵芯，在灯笼下面有一个女人快步走过。

    翠珠的魂已经被收走了一半，阳气很弱，红绡跟了上去。

    红绡跟着翠珠溜进了她的房间。

    屋里冒着热气，一大桶热水在中央摆着。翠珠进入屋内，将衣服悉数褪下，木讷地踏进桶内。

    水汽氤氲，又潮又热，翠珠将身体没入水中，张口沉重地呼吸着，片刻之后她的脸上泛起红晕，她仰头慢慢朝后靠过去，倚靠在木桶的边缘。

    红绡隐没在墙壁之中，她看到墙壁变得湿润，沾上了水汽，而桶中的女人目光迷离，她丰腴的胸脯微微垂下，水波在她乳尖上下摇晃。她因水波荡漾慢慢地闭上眼睛，然后岔开腿，两手朝自己的rufang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