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古代儿子天天被父亲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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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带着薄茧的掌纹印在颈椎的骨节上。 “你从江南把我带回来,给我请先生,教我读书习武,给我做衣裳,让人给我煮我喜欢吃的鱼汤。”沈鹤洲的声音越来越轻。“但你从来不让我叫你。” 裴宴的手掌收紧了一分。 “我不记得了。”沈鹤洲说。“我不记得我父亲的样子。他走的时候我太小了。我只记得他的手——很大,很热,把我举起来的时候,我的手指能碰到他的胡茬。” 他看着裴宴。 “你的手上也有茧。和他不一样的地方,但都是茧。” 裴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想叫我父亲。”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沈鹤洲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只是看着裴宴的眼睛,像是在那里面寻找一个答案。 “可你才三十三岁。”他说。 裴宴忽然笑了一下。 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在月光下像水面上的涟漪,一掠而过。但他的眼睛里没有笑意。那双眼睛里是一种更复杂的、更深的、沈鹤洲读不懂的东西。 “三十三岁,”裴宴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够老了。” “不老。” “够做你父亲了。” 沈鹤洲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裴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平静的。但正是那种平静让他难受——像是他已经在心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嚼了无数遍,嚼碎了,吞下去了,消化成了骨头和血肉的一部分。现在说出来的时候,只剩下陈述事实的平淡。 “你不是。”沈鹤洲说。 裴宴看着他。 “你不是我父亲。”沈鹤洲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也更不稳了。“我父亲——我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