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眼

眼，再睁开时，已经叫人看不明白里面的神色，“药方留下，你退下吧。”

    “下官有言在先，此方为大合归元丹，其中有一味生机草只有南边的雾山长有，五年成一株，正巧下月十五，便有新一株长成，生机草采下后，唯有前三日方有妙用。下官言尽于此。告退，沈将军。”

    “等等……你再给他看看眼睛。他的眼睛，好像看不见了。”沈宵河听见了自己惊疑不定的声音。

    房当归翻开林青宜的眼皮仔细瞧了瞧，探手摸到林青宜后脑勺突起的肿块时神情凝重，喃喃道，“后脑有瘀血，多次撞击，这是活生生的人，怎么下得去手……”

    “你说什么？”沈宵河拧眉，没听清房当归的话。

    “如您所愿，他瞎了。治不了，下官告退。”

    瞎了？治不了？

    沈宵河没去计较房当归的态度，总归天下神医无数，绝不可能毫无办法。太医院的废物不行，那就六境之内广纳贤医。他夹着那张轻飘飘的药方神情莫测。

    他在林青宜床边守到天光大亮，林青宜始终没有醒，手也是冰凉的。

    沈宵河爬上床，手轻轻摸着林青宜变回平坦的小腹，那里原先装的东西，早在太医来之前他便清理干净了，他知道，林青宜从来不喜欢，那么狼狈的情态被别人看到。

    那会，他的手指伸进去时，抠挖到了那些堵在里头结块的蜡。

    从前比这更过分的也不是没有。

    可今天，太冷了。

    他抓住林青宜的手放在胸口，拥住他，将自己的温度传过去，一下又一下的顺着林青宜柔软的发。

    江乘月进门时，看到的就是在床上相拥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