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松节油、水粉颜料、汗味、还有外卖盒饭的味道。

    作息表贴在墙上：早上八点到十二点，素描；下午两点到六点，sE彩；晚上七点到十点，速写加作业。每周休息一天，但大多数学生这一天也会来自习。

    李诗起形就遇到了麻烦。石膏头像b几何T复杂太多，头颈肩关系，五官b例，透视……她画了擦，擦了画，纸上很快起了毛。

    旁边人的笔触肯定而流畅，大型已经搭建起来，开始找具T的形了。

    画静物组合，调sE盘上挤出一堆颜sE，却不知道如何调配出看到的sE彩。

    “颜sE是看的，不是猜的！罐子暗部是普兰加深红，你调的是什么？灰不拉几的！亮部有环境sE，有反光，不是单纯加白！”吴老师拿过她的笔，在调sE盘上快速调了几个颜sE，在她的画纸上修改了几笔，“看到没？大胆点！颜sE要饱和，要敢画！”

    一天下来，李诗筋疲力尽。手指被铅笔磨得发红，身上沾满了铅笔灰和颜料点。晚上十点下课。

    李诗默默爬上去铺床。床板很y，被子有的味道。她躺下，关掉床头的小台灯。黑暗中，能听到下铺nV生压低的笑声和手机游戏的音效。

    第二天，重复。第三天，第四天……日子被切割成一段段固定的时间，李诗她的进步缓慢而艰难。

    每周有小测，成绩贴出来，李诗的名字总在倒数几位。陈老师找她谈过一次话，在走廊里。

    “李诗，你的问题不是技术，是心态。”陈老师看着她，“你太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