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相见时难

    白阙说完这些，又开始咳嗽呕血。

    “我爹他，知道吗？他知道自己是南荣泰的儿子吗？”温晏的手紧紧抓着地上那个软垫，保养精细的指甲全部崩裂，流出血来。

    “他不知道。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追随多年的好兄弟究竟为何要杀他。他不知道他一直带兵攻打的是自己的国家，不知道一直以来反的是自己的亲爹。”

    温晏趴在地上久久无法起身，“师伯，您今日把这些告诉我，是想我怎么做？您千方百计让我来到南楚，不会只是为了让我嫁给越烽这个将死之人，然后给他陪葬吧？”

    白阙又剧烈地咳了起来，这次吐出的血里还夹杂着一些青灰色，在宫灯的照耀下泛出妖异的光芒，“师伯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小阿晏，越烽被我用药控制了，只要我想，他随时都能醒过来配合我们。”

    “师伯，您跟我说实话，您的身体……”

    “年轻时候练功出了岔子，毒入肺腑，快要不成了……不过你不必担心，在师伯死之前，一定会替你爹讨回公道的。”白阙笑着向温晏挥挥手，“好孩子，跟我说说，你想怎么报仇？要想直接取穆青山的项上人头并不难。”

    “我要他在全天下人的面前给我爹磕头认错；我要他下罪己诏承认自己心胸狭隘、残害忠良；我要把……我要把我爹失去的一切都拿回来。”

    白阙欣慰地点点头，“不愧是温庭和晏非的孩子。小阿晏，我没看错你。你要同穆青山斗，必须要有资本。师伯这些年，在南楚也算有些基础。我就要不成了，这些东西若是留给你，你能不能接得住？”

    “师伯……”

    “别哭，傻孩子。师伯还没那么快就死。”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