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窝贴

。我系上安全带，车子启动，往前开出去，我靠着椅背，侧过头，从车窗往外看——

    她还站在那个位置，等着车子离开後才转身往回走，她的步伐是直的，有方向的，不再是下午在校门口时那种东张西望的样子。

    我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几秒，车子拐了个弯，她从视线里消失了。

    我转回正面，靠着头枕，看着前方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後退。

    麦香红茶的甜味和菊花茶的淡香，还有那个nV生说「窝贴」的声音，全都混在一起，在我脑袋里转了一圈，然後安静地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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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11的玻璃窗外，广场上的灯还亮着。

    我把咖啡杯拿起来，仰头喝完最後一口，凉的，带着苦味，没有任何甜。

    煎饺剩了最後两个，我看着它们，没有再动。

    不是因为不饿，是因为那两个煎饺让我想到的事太多，多到我觉得如果继续吃，脑袋会更重。

    我把纸盒盖上，站起来，把杯子和纸盒一起丢进垃圾桶，然後推开7-11的玻璃门，走回广场。

    帆布还在被夜风吹着，拍打地砖的声音轻轻的，规律的，像某种已经说完的话的尾声。

    我站在那个空着的摊位前，又停了几秒。

    然後我走回停车场，上车，系好安全带，打着引擎，油门踩下去，车子往前。

    路灯一盏一盏往後退，和二十一年前的那个傍晚，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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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的时候是快两点，我没有开灯，直接走进卧室，把外套丢在椅子上，倒在床上，闭上眼睛。

    那个「窝贴」的声音，又在某个地方，轻轻地，响了一次。

    然後我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