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为了关住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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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压如同无形的巨网,轻而易举地笼罩住了这只即将暴走的野兽。 “杀了他很容易。甚至不需要你动手,我也能让他悄无声息地死于‘意外’。”元承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但这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那个设备带有双向传输功能,一旦你动了他,对面的人立刻就会知道这艘船脱离了控制。” 阿缪尔的身体僵住了。他粗重地喘息着,像是一头被扼住了咽喉的豹子,那种无能为力的愤怒让他浑身发抖。 “双向……传输?” “没错。”元承安松开手,指尖顺势向下滑落,从他紧绷的肩膀滑过脊背,那种带着挑逗意味的触碰在这充满杀意的时刻显得格外诡异,“不仅仅是听,还能‘说’。或者说,能下达指令。” 元承安绕到他面前,逼近一步,将阿缪尔困在自己和冰冷的书桌之间。他微微仰头,看着那双混乱的金色眼睛,语气变得咄咄逼人:“告诉我,阿缪尔。那个动力室里引以为傲的‘特殊隔音层’,到底是为了什么?仅仅是因为你睡觉时受不了引擎的噪音吗?还是说……那里藏着什么连你自己都不敢面对的东西?” 阿缪尔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那是被戳中痛处后的狼狈。 “那是……”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那是为了关住怪物。”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每当我的精神力彻底失控,连抑制剂都没用的时候,”阿缪尔指了指脚下的地板,仿佛能透过层层甲板看到那个幽暗的底层,“我就把自己锁在那个夹层里。那里的墙壁是用特殊的吸音合金做的,老王说……那是为了防止我的精神波震死船员。” 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现在看来,他确实很有先见之明。那不是什么保护室,那是一个实验室的观察箱。” 元承安并没有像阿缪尔预想的那样露出同情,或者得意的表情。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眼神中反而多了一丝深思。 他再次拿起那支笔,在那串频率数字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剪头,指向了图纸边缘被标注为“隔离舱”的区域。 “还不算太蠢。”元承安淡淡地评价道,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此刻却让阿缪尔感到一种奇怪的安心——至少,这里还有一个清醒的人,“既然那是为了关住‘失控的你’而设计的,那么这个监听器的真正作用,恐怕不仅仅是录音那么简单。” 他拿起那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图纸,当着阿缪尔的面,从容不迫地塞进了阿缪尔那个松松垮垮的裤子口袋里。修长的手指隔着粗糙的布料,有意无意地碰到了阿缪尔紧实的大腿肌rou,那一瞬间的触感让阿缪尔本能地颤了一下,原本凝聚的杀气差点溃散。 “当你在那个夹层里以为自己在压制暴动的时候,那个频率很可能正在向你的大脑植入新的指令。或者……加速你的崩溃。”元承安贴近他的耳廓,低语道,“这也是为什么你每次出来都会有记忆断片,对吗?两三天的空白期……足够这只‘被遥控的野兽’做很多事情了。” 阿缪尔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骇。 记忆断片。两三天的空白。他一直以为那是狂化后的后遗症,是身体自我保护的机制。可如果……那是在被cao控?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他看着元承安,像是在看唯一的救命稻草。 “听着,”元承安忽然伸手,第一次主动地、甚至是有些粗暴地抓住了阿缪尔的手腕,那个力度大得让阿缪尔都感到疼痛,“从现在开始,除了我,不要再吃任何人给的东西。也不要再踏进那个该死的动力室一步。除非我允许。” 他的眼神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我不允许我的‘资产’因为这种低级陷阱而报废。” “资产……”阿缪尔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这本来应该是一个极具侮辱性的称呼,但在这一刻,在这艘充满了谎言和背叛的飞船上,这句话却成了某种最坚固的承诺。 他是他的资产。也就是说,他是属于他的。 “现在,”元承安松开手,转身走向门口,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语调,“穿好你的衣服。既然你不想让船员们知道他们的首领差点变成一只遥控玩具,那就得演得像一点。我想,我们也该去‘慰问’一下那位辛苦的老王师傅了。” 阿缪尔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口,手里紧紧攥着口袋里那张依然带着元承安体温的纸条。纸条的边缘硌着他的手心,微微发痛。 他忽然低下头,嘴角勾起了一个充满血腥味的弧度。 既然已经是一条疯狗了,那就要疯给他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