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善恶（一）

    归海梦掉进了下一个地方。

    用词准确，她顺路走着走着，忽而脚下一轻，直直坠到了某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里，要不是因为始终抓着卓槐，只怕现在两人已经被冲散了。

    落地的时候听见扑通一声，她被溅了满身的YeT。

    归海梦踉跄着起身，去抓身边的人：“卓……”

    完整的音节被一只手捂住，那人在她耳边极低声地警告：“别说话！”

    声音非常小，所幸四周太安静了，归海梦听得清楚。

    她闭了嘴，转头打量周遭情况，但很遗憾，又是这种什么都看不见的暗，即使是在无声的寂静里，都没法看见说话人的面容。

    没有任何能借光的物T，归海梦试着向前挪了一小步，又是哗啦一下，她膝盖以下是冰凉无温的YeT，她好像掉进了河水里。

    归海梦停在原地，因为怕发出声音，然后手向四处m0索，然后抓到了什么东西，那东西挺软的，m0得像是个人，她触到一些凹凸不平的东西，然后是一束细密的长丝状物T……

    归海梦一僵，顿时松了手。

    好像是个人头。

    她抬头看了看，全黑，毫无发现。

    归海梦m0着自己的背包，然后拿出手机调成静音模式，给卓槐发消息：“你在哪里？”

    卓槐回的很快：“打开手电筒，但别说话。”

    归海梦照做，四周顿时亮起来，在看清楚周围环境时，她震在了原地。

    血，像河一样的血Ye里夹杂着漂浮的碎r0U、残肢、人头，原本她还没感觉，现在她轻易闻见空气里浓厚咸腥的铁锈味，还有腐烂的恶臭。

    这里应该是个封闭空间，不然味道不会这么浓，血Ye不会堆得这么厚，归海梦往旁边走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