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风暴边缘

、写了又删，最後只留下最简单的几句：您好，我想了解角的书单需求。如果可以，我愿意在不具名的情况下提供协助。

    他停在“送出”键上。

    「你看得到我吗？」他没抬头地问。

    「看得到。」

    「那……我送了。」

    指尖一按，邮件飞走。

    他长长吐气，像从一场不见结尾的梦里醒来。

    同一时间，陈亦然也打开手机，把昨晚草拟的讯息重新读过一遍：关於界线，我会遵守。关於你，我会等。

    他没有寄出，把它存成草稿。——不是要他看见，而是要自己记得。

    午前时分，天空放晴，靠近中午的光变得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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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知远把桌上的便笺重新压实，怕纸角卷起。他看着那三行字，又在下方加了一笔：如果我消失，请你敲一次门。

    他把便笺递给陈亦然：「替我保管一天。如果我今晚把它撕掉，你就还我；如果没有，就明天还我。」

    「为什麽？」

    「我想试试看，不把自己从一切中cH0U离。」他说着，眼神仍有胆怯，却b昨夜稳了一寸，「你昨天说，门外。那我今天……不关灯。」

    午後，他们一前一後走出大楼。yAn光落到肩上，与风一同把夜里的cHa0气驱散了些。

    「午餐？」陈亦然问。

    江知远想了想，说出一家很久没去的巷口面店名字：「那里的汤太咸，但……很好喝。」

    「好。」

    他们沿着街角走过时，江知远忽然停下。

    「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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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来一件事。」他抬眼看向对街——那里是一间不起眼的小书店，玻璃窗上贴着儿童绘本的书